吴夏怡鼻翼发红,笑得难看:“对,我是她亲妈,最重要的人……。”
她倒下去,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舒曼清替她把鞋脱掉,又把被子盖到腰上。
吴夏怡还在嘟囔,声音闷进枕里:“我就想每天给她扎头发……我会扎。”
舒曼清没接话,只把床头灯调暗。
手停在半空,指尖轻抖,心里猛地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重要的人。
房间门合上时,吴夏怡还在喃喃自语。
舒曼清回到客厅,桌上菜还温。
沈毅坐回原位,夹了口菜,嚼两下,没尝出味。
舒曼清坐下,把刚才那一幕压回心底,先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她扫一眼空酒瓶,又扫一眼沈毅。
沈毅看了她一下:“你怎么眼睛也红了?”
舒曼清把目光移开,“没事,突然有点触景伤情罢了。”
沈毅抬手摸摸鼻梁,装得很镇定:“咳……夏怡她酒量不太行。”
“此时,她就想让自己醉了。”
沈毅没说话,脸上有点不自在。
舒曼清挑眉:“你也会尴尬?我还以为沈厂长遇事只会算账。”
沈毅把筷子放下,笑得随意:“我也是人,又不是算盘成精。”
舒曼清哼一声,夹起一块红烧肉:“沈厂长,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为了红颜一怒,直接冲到张家砸门人。
沈毅眼皮一跳,语气却轻松:“那叫莽。”
舒曼清抬眼看他:“你刚才那套说法,挺狠。夏怡听着难受,你倒像在开会。”
沈毅端起杯子,杯沿碰到唇又放下。
他看向卧室门,停了两秒:“她难受才正常。她要是不难受,反倒让我担心。”
舒曼清咀嚼慢下来,忽然问:“你真觉得她争不过?”
沈毅没直接答,反问回去:“你觉得张家会让?”
舒曼清沉默。
她在体制里混久了,懂“让”字多奢侈。
张家那种人家,讲究脸面,讲究掌控。
吴夏怡离婚那天输了一次,如今想翻盘,难上加难。
舒曼清叹口气:“你说得对。硬打抚养权,张家会把她撕碎。”
沈毅点点头:“我看问题通透,不代表我冷血。我只是怕她再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