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清盯着他：“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上心？你跟她……关系可不一般啊。”
沈毅夹菜动作顿一下，又继续夹。
他一直后悔自己没有在吴夏怡结婚前提醒她。这件事成为了他的心魔了。
沈毅笑得很像平时开会那种温和：“她喊我师父，我不管她谁管？我不替她把坑标出来，等她掉下去，我良心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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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清不买账，翻个白眼：“少来。你在厂里开大会都没这么耐心。”
沈毅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点自嘲：“厂里那帮人，坑我我都懒得标。”
舒曼清被他噎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
两人聊了几句，便一起开始收拾。
厨房里，水流声哗哗作响。
沈毅站在水池前，动作熟练地搓洗着碗碟上的油污，泡沫在他指间堆积又破灭。
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碎花围裙，是舒曼清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系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却又异常熨帖。
舒曼清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以及那截露出的、线条分明的小臂。
这个男人，白天在厂里是运筹帷幄的沈厂长，言语间能定夺上百人的饭碗；晚上在这里，却能卷起袖子，毫无芥蒂地洗着杯盘。
两种身份，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你看什么？”沈毅没回头，声音被水声裹着，有点闷。
“看你啊。”舒曼清答得坦然，“我在想，你老婆真有福气。”
话刚说完，舒曼清就后悔了，她忘了，沈毅离婚了。
沈毅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
他关掉水龙头，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篮，水珠顺着瓷器边缘滑落，滴答作响。
“我离婚了。”他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扯下围裙，叠好，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舒曼清有点尴尬。
在她看来，沈毅这样的人，事业有成，性格沉稳，顾家……怎么会离婚？
她前妻是怎么想的，会放弃这样的好男人。
“抱歉。”她有点尴尬。
“没什么好抱歉的。”沈毅擦干手，走出厨房，“不是所有看着合适的鞋，穿起来都合脚。”
他没有回头看舒曼清，只是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平日里那股温和的、掌控一切的气场，此刻悄然散去，露出底下的一点点真人气息。
舒曼清心里那点对他的偏见，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是有深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