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夏怡听完那番话,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不想承认,可越想越没法反驳。
沈毅不替她喊打喊杀,反倒把每条路上埋雷位置指出来。
她仰头灌一口,红酒顺着喉咙下去,辣得她眼眶发热。
沈毅没拦,筷子停一下,又继续挑鱼刺。他不劝“别喝了”,那种话只会让人更想喝。
舒曼清坐旁边,看着吴夏怡一杯接一杯,手指下意识去挪酒瓶,挪了两厘米,又停住。
那瓶红酒很快见底,瓶身倒过来,最后几滴挂在玻璃壁上,不肯落。
吴夏怡盯着那几滴,忽然笑一下:“还不够。”
她起身,脚步没乱,只是慢半拍。
她往酒柜方向走,肩背绷着,像扛着面子往前挪。
舒曼清刚喊一声“别”,吴夏怡已经拉开柜门。
里面摆着几瓶没拆封,标签都干净,显然平时舍不得动。
她伸手去拿最里头那瓶,指尖刚碰到瓶颈,舒曼清一把抓住她手腕。
动作太急,也太用力。
吴夏怡被拽得往后一晃,衬衣领口被扯开,露出一截肩,再往下,锁骨那片白得晃眼。
空气停了半秒。
沈毅刚抬眼,整个人僵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他立刻把视线挪开,盯住桌上那盘红烧肉,像那盘肉忽然成了什么公文。
耳根却控制不住发热。
舒曼清反应更快,另一只手把吴夏怡衣领往上拢,嘴里骂得很轻:“你疯了啊,还拿?你想把自己喝进医院?到时谁去见念念?”
吴夏怡挣了下,没挣开,脾气上来:“放手!我就想喝,我今天就要喝!”
她嗓音发哑,尾音带颤,硬把哭压回去。
舒曼清不跟她吵,直接把酒柜门“啪”关上。
她把吴夏怡往怀里一揽,半拖半抱往卧室走:“你要真想争,先把命留着。喝死了,张家笑开花。”
吴夏怡嘴上还硬,身体却软下来,脚尖拖地,像被抽走力气。
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停一下,回头看客厅,眼神乱得很。
她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那一瞬间,她像突然清醒,又像更醉。
舒曼清把她推进卧室,拉开被子,手法利落。
吴夏怡坐到床边,手抓住被角,指节发白。
她抬头,盯着舒曼清,忽然冒出一句:“我不想当周末妈妈。”
舒曼清心口一紧,语气却放软:“你不当。你当她心里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