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时非举着的手臂重重往下一坠,打在裤腿上。
虽然他现在没头没脸的,但是那种明明很努力、很有信心,却被损友坏了好事的,强烈的丧与恼火,还是非常明确地表达了出来。
解征衣连忙克制住表情,正襟危坐,换上符合大众期待的,儒雅严谨的态度。
“你还好吗?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他声音和煦地问,真诚又无辜,好像害得时非炸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时非不吭声。
没头没脑的也实在出不了声。
怪异的沉寂持续了几分钟,解征衣盯着时非,原本的镇定泰然有些崩裂,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真动怒了?”
他有些心虚的问,然后尝试安抚:
“讲道理,你我现在本质都是诡,偶尔展现一下无头术,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是!人!”
低沉浑厚的三个字,像闷雷一样回荡在整个半空与四野。
因为没有头,这声音并不是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时非本来的音色。
而是真的和雷一样,像是从天穹压下来。
轰鸣,震撼,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欲。
然后时非无头的身体就直直转过来,朝向解征衣,接着一步一个脚印,像传说中的刑天一样,大步朝解征衣压过来。
解征衣坐在椅子里,随着他的逼近,缓缓抬高视线。
“机会难得,拍个照吧。”
他笑着说道,接着凭空拿出一部手机,镜头对准了时非。
虽然他是个古代诡,但复苏后的这段日子学了不少新东西。
摆正手机,解征衣熟练的操作,并且对时非说:
“我有令尊和令堂的联系方式,拍完就能直接发给他们。”
相机启动的咔嚓声传来,解征衣居然真的认真在拍。
不过他连续拍了十几张,却没有一张抓拍到“无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