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一声惨叫。一高句丽奴被铁锤砸偏砸碎了手指,三根指头血肉模糊。
他抱着手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像杀猪。
程处寸皱眉走过来,简单检查下他的伤势,对看奴队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似乎预感到自己要被处死,那高丽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程处寸脸上古井无波,“拖下去。”
旋即他冷声厉喝:“尔等别耍小心思,大唐不养废人。手脚受轻微伤,大唐给你们治。
至于受重伤,直接处死!!”
高句丽奴们噤若寒蝉,继续埋头干活。
没人说话。
说什么呢?
从他们拿起武器抵抗唐军那天起,就注定是眼前的下场。
输了就是奴隶,那是草原上千百年不变的规矩。
石山对面的山坡上,一群轮休的民夫正坐着看热闹。
他们怀里揣着刚发的月钱,每人一百枚黄澄澄的贞观通宝。
手里捏着白面馍馍,里面夹着咸肉。嘴里嚼得吧唧响,脸上笑得灿烂。
“啧啧啧…一锤砸歪啦,不仅手指头没废了,人也没啦。”
“活该!!谁让他们当年,帮着盖苏文打咱们?”
“这话不对。他们就是盖苏文的兵,不打咱们打谁?”
“那不还是活该?”
…
几个民夫哈哈笑起来。
笑声飘过路堑,飘到高句丽奴的耳朵里。没人抬头,铁锤继续砸钢钎,当当作响,节奏一丝不乱。
当晚,渭南大营。
魏叔玉在营帐里批阅文书。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段俨快步走进来,面色颇有些古怪:
“司长,外面来两个妇人,说是…说是要见驸马爷。”
魏叔玉头也没抬:“什么人?”
“一个是虢国夫人的贴身侍女,一个是鲁国夫人的掌事嬷嬷。”
魏叔玉笔尖一顿。
虢国夫人是长乐的表姨,鲁国夫人是前隋的宗室女。
两人同时派下人过来,肯定是想安排自家子侄进铁路司。
人还没进门,香味先飘进来。
段俨识趣地退了出去。
两人进来便盈盈一礼,开口便是“驸马爷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