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搁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二位起来吧,过来所为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魏驸马如此直接,一点前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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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正如魏叔玉所料,他端起茶碗抿上一口,慢条斯理的喝上一口。
“铁路司规矩是太子殿下定的。凡进铁路司者,不论出身,一律从工地上干起。
过来就要风餐露宿,他们受得了这个苦吗?”
侍女的脸色白了白。
“鲁国夫人的侄儿,吃得了住窝棚、啃咸菜的苦吗?”
掌事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起帘子。
外面。
程处寸正光着膀子,跟一群民夫蹲在地上吃饭。
堂堂卢国公的嫡长孙,端着一碗米饭,上面盖着红烧肉,吃得狼吞虎咽。
“看见没有?”魏叔玉的声音很平静,“卢国公的孙子在监工,鄂国公的儿子在测量。
二位夫人回去问问,虢国府的公子、鲁国府的侄儿,他们能吃这种苦?”
侍女和嬷嬷灰溜溜地走了。
魏叔玉坐回案后,继续批文书。
“接下来,该想想薛万彻那四十万百济奴,用在什么地方。”
他头也不抬地问段俨,“你们工部有什么计划?”
段俨连忙摊开文书:“规划图与施工图已经准备好,就等那些奴隶到位。”
说完他无比崇拜的看着魏叔玉:
“玉哥儿,五年前你让工部动起来,勘测幽州至洛阳的路基。
当时整个工部都认为,玉哥儿只是为了修驰道。谁曾想不仅要修驰道,还…还要修铁路!”
魏叔玉摆摆手,“刘仁轨呢?”
“刘大人已到登州,八百艘大海船全部调集完毕。熊津来的百济奴卸船后,立即换装漕船沿黄河逆流而上。”
段俨顿了顿:“玉哥儿,苏老将军从壤州调来的二十万高句丽奴,也已经在路上。
王奋和苏节亲自押送,走陆路的话,预计两个月后抵达。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魏叔玉冷冷问:
“只是什么?”
“玉哥儿,为何不用船运?”
“高句丽打下来有三年多,一直用奴隶修筑联通营州的驰道。
通过大规模的行军,来检验沿途驿站的补给能力。”
“嘶……”
段俨倒抽一口凉气,玉哥儿掌控全局的能力,简直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