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县。
虽然离长安稍微有些远,但受招工的影响,华阴县百姓的日子很富裕。
哪怕是乡野间的二流子,他们被大唐的政策收拾得服服帖帖。
随着铁路从华阴县经过的消息传来,乡野间的百姓们沸沸扬扬起来。
一鹤发童颜的老者道:
“魏驸马也太败家了吧,居然用精铁来铺设道路!”
一精神矍铄老者附和道:“谁说不是呐,实在是太败家啦。要是我家孙子的话,肯定屁股打开花。”
“哈哈哈……”一老态龙钟老者笑骂:“敢占驸马爷的便宜,你个老不死的找打。”
“咳咳……”
那老者咳嗽两声继续道:“没魏驸马散财,你家孙子有新衣裳穿?
能吃饱饭?
能有书读?”
“额…还真是啊,是某错啦!!”
“你个老家伙还真是错啦!看看如今的生活,做梦都会笑醒啊。”
“谁说不是呐!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勤快的家里,有些都住上石头房呐。”
鹤发童颜老者一脸自得:“俺家五个小子都被招工招进去,等他们干满两年,我家也准备建两栋石头房。”
“怎么不全部换成石头房??”精神矍铄老者问。
“听说那些精美的外墙石雕,工钱贵得吓人呐。慢慢来吧,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美!”
“是啊,有魏驸马在,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美。”
…
就当一群老头、老太太憧憬着美好日子,一眼尖的老头突兀叫起来。
“你们快看,那…那些奴隶竟然要…要劈山!!”
原来有一段三里的路堑,要从一座石山中间劈开。
一万高句丽奴分作两班,昼夜不停地凿岩打眼。
没有炸药。
魏叔玉倒是知道火药配方,但他暂时不想弄出来。
那玩意威力太大,比例又太过简单。真被有些人弄过去,搞不好就会对他用上。
再说奴隶挺多的,粮食也挺多的。不消耗一些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
高句丽奴们两人一组,一人扶钢钎,一人抡大锤。
十六磅的铁锤砸在钢钎顶上,当的一声震响,石头上只崩出指甲盖大小的白点。
一锤接一锤,一锤接一锤。
扶钢钎的高句丽奴,双手虎口被震裂,血顺着钢钎滴在石头上。他不敢松手,因为监工的鞭子就悬在头顶。
换班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虎口的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
他抬头看眼前面的石山。
还有两里半。
他默默撕下一截衣袖裹住伤口,重新握紧钢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