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窗外的雪,心中疑窦丛生。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彭渊那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深沉。
而且,彭渊的玄羽阁本身也在做粮食生意,这么大的风声,没道理他会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北地商号,会不会是彭渊设的套?
思来想去,正准备让人给周老板传话,让他稳住京中局面就行,不要掺和北地的事。
可转眼看到一旁放着的金箔墨条,心里一动,周老板说的很对,今日能有八十文一石的粮价,明日就能涨到一百吻。
只要消息八九不离十,那就算是套,他也能抓住机会脱手。富贵险中求,这一大家子的开支嚼用,都是用银子堆砌而成的。
他周成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就是敢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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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心腹匆匆回来:“阁老,查清楚了。北地商号确实是关外的老商号,老板姓王,在关外做了二十年粮食生意,这次来京城收粮,不少粮商都知道。至于彭渊……他今天一早就去了茶楼,一直待到午时才回府,没什么异动。”
“没异动?”周阁老眉头紧锁,“他就看着粮价涨?”
“是。”心腹点头,他也有些疑惑,但今天是他亲自跟的人,“奴才亲眼看着的,他还在茶楼听了段曲子,悠哉得很。”
周阁老沉默了。彭渊越是不动,他心里越慌。可北地商号的底细挑不出错,粮价上涨也是事实,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去告诉周老板。”周阁老终于开口,“让他按北地商号的意思办,尽量多收粮,但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留个心眼,随时准备脱手。”
心腹领命而去,周阁老望着桌上的急报,喃喃自语:“彭渊啊彭渊,但愿你这次是真的没出手。”
另一边,周老板接到消息,乐得差点蹦起来。他立马召集所有伙计,把京郊几个仓库的钥匙全掏了出来:“给我把所有粮囤都打开!不管是新粮陈粮,能收多少收多少!今晚谁也别睡,连夜去乡下收!告诉那些农户,给现银,绝不拖欠!”
伙计们领命而去,周记粮铺的灯笼彻夜未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城外仓库跑,雪地里的车辙印纵横交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彭渊坐在府中,听着暗卫的汇报,嘴角噙着玩味的笑:“鱼儿上钩了,这周老板怕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哼了声对暗卫说道:“看在我们周老板这么勤快的份上,给他宽限一天时间,好让他多收些。对了,先把利钱给他,想让驴子跑,自然要让他先吃饱。”
暗卫应声称是,迅速的退了下去。
公孙璟静静的听完,等人退去后,才开口:“周阁老肯定也掺和了,不然他不敢这么大胆。”
“毕竟他靠着的就是周阁老这棵大树,上面不点头同意,他也没那么多钱和权利。”彭渊走到他身边,又想蹭过去和媳妇贴贴。
被公孙璟撑手推开了,“别捣乱。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等等呗,正好还有几天就是昭珩的满月酒。”彭渊道,“就把这家伙的粮仓当作礼物送给他。”
闻言公孙璟一愣,没想到彭渊居然要送这样的礼物。
“这会不会有些......”公孙璟想说会不会有些奇特,但想着昭珩身为太子,什么都不缺,送个粮仓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随你心意吧!我和四哥给他准备了长命锁和平安扣,都是中规中矩的物件。”
彭渊笑着亲了亲公孙璟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阿璟舅舅只送这些中规中矩礼物,哪有惊喜来得让人激动。”
公孙璟推他,“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般,不过你这礼物一出,怕是文武百官又要参你一本了。”
“随他们去,我又不靠这些人吃饭。郑紫晟给我的那点月银,还不够我发给竹锦当工资的。”彭渊哼了哼,然后要命的接了句,“怪不得,这朝中上下,不是贪墨就是卖国的。合计着是钱不够花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