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陷进去的玩家感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
有人试图向外爬,但沼泽的吸力极大,越是挣扎陷得越快。
短短三秒钟,最靠中心的数百名玩家已经淹没到了腰部。
救人!独酌沧海大喝。
近战玩家试图冲上前去拉人,但在靠近沼泽边缘的瞬间,他们的脚步也陷了进去。
别过来!有人喊道,它会扩散!
但为时已晚。
小丑站在那里,歪着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延伸到耳根。
他发出了那种尖细的笑声:嘻嘻嘻嘻——沼泽里的小鱼鱼们,胃口可好啦!
沼泽中那些暗红色的游动生物猛然加速,水面之下传来密集的啃噬声和压抑的惨叫。
暗红色的水花四溅,越来越多的玩家被吞没。
直到独酌沧海下令远程攻击向沼泽区域倾泻火力,用高温火焰将那片黏稠的液体蒸发殆尽,才勉强救出了残余的幸存者。
但那一千多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干涸的暗红色凹陷里。
凹坑底部残留着斑驳的白骨,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惨淡的光。
整个广场上的玩家都沉默了。
那是第一次大规模的伤亡。
而小丑呢,他甚至鼓起了掌。
精彩精彩!
他拍着手,猩红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他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像是一根针在所有人耳膜里反复穿刺。
独酌沧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和焦虑。
变阵!坦克职业前压,盾牌叠防!远程输出退到坦克身后!治疗在最后方集中站位!
他的指令一个接一个地下达,权御天下的成员快速传递着命令,玩家群在混乱中艰难地重组阵型。
但小丑显然不想给他们整顿的时间。
他的第二根手指抬了起来。
第二个游戏——他用那种童谣般的语调唱着,打地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废墟地面的碎石开始震颤、跳动,然后数以百计的石柱从地下猛地刺出,像是从地底伸出的巨矛,每根石柱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玩家群陷入了新的混乱。
石柱刺出的位置毫无规律,有人脚下的地面忽然隆起,整个人被顶上了数十米的高空,然后摔落在地;
有人被两根同时刺出的石柱夹在中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侥幸躲开了第一波冲击,却被倒下的石柱砸中,鲜血从石缝中渗出。
惨叫声、呼救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绝望的嘈杂。
而小丑就那么站在原地,轻轻摇晃着脑袋,像是在听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太棒了太棒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陶醉,人类的惨叫声果然是最动听的旋律——
第三根手指抬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连续三次技能释放,每一次都造成了大规模的伤亡。
第一次是沼泽吞噬,减员超过三百;
第二次是石柱突刺,死伤五百有余;
第三次呢?
第三个游戏——
小丑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温柔得像是母亲在哄婴儿入睡。
在温柔中走向绝望吧!。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以他为圆心,一层晶莹的光晕向四周扩散开来,光晕所过之处,每个玩家的面前都出现了一个人形轮廓。
那个轮廓就像是一个气泡一样,将覆盖的玩家吸了进去。
玩家们无法挣扎,动也不能动,就连所有的保命装备和道具都无法激活,就像是被送入了温柔的梦乡。
当那些光晕回收时,所有的玩家齐刷刷出现,但他们依旧不能动。
可伴随着光晕离开的那些轮廓却睁开了血盆大口。
它们的嘴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每一颗牙齿上都泛着幽绿色的光泽。
撕咬。
一整片的撕咬。
尖叫声再次响彻整片废墟,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因为痛苦不仅仅来自肉体,更来自那种情感被恶意玷污的极致绝望。
这一波攻击,直接减员超过千人。
整片废墟上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暗红色的天光将那血色映照得更加深沉、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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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酌沧海站在他的石柱基座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三次技能释放,三次大面积减员。
上万人组成的大军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损失了两成左右的战斗力,而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小丑——他甚至还没认真起来。
独酌沧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火气,按照标准团战阵型推进,T位前压到十米线,奶妈随时准备抬血!输出位全部对准一个点打!
权御天下的核心成员立刻响应,阵型重新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在权御天下的带动下,玩家们也找到了依靠的方向,纷纷向权御天下的阵型靠拢。
但有一个角落,一个位于战场最外围、最偏僻的角落,那里站着一小撮人。
大约七百人左右,来自飞星岛。
他们站在一片相对完好的断裂石板上,距离主战场至少有三百米远。
从那个位置看过去,主战场上的惨烈厮杀就像是一幅被框在画框里的油画——距离足够远,远到能看清每一个细节,却又远到不会被溅到血。
韩昀站在人群中,手里握着那把M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