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持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黑沉沉的夜,什么也看不到。“您确定?”
“它烫了。”万明指了指胸口的疤。章持看了一眼,没说话。他跟了万明三十年,知道那道疤从来没有烫过。
“她还活着?七年前不是死了吗?”
“死了。又活了。”万明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骨牌碎了,但诅咒没消失。在她身上。”
章持沉默了一会儿。“她在哪儿?”
“城北。”
“您怎么知道?”
“她醒来的那一刻,我的疤烫了。”万明把被子掀到一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他的身形比七年前更瘦了,脊背佝偻,手指像枯枝。“她在陵园。三号坟墓。”
章持没有问万明怎么知道是三号。万明有他的方式——他不需要出门,不需要打听,他能感知到诅咒的方位。
骨牌在姜里身上,姜里在哪里,万明就知道哪里。
像两块磁铁,距离越近,吸力越强。姜里可能还不知道这个。
万明走到窗前,从章持手里接过窗帘,拉开。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脸比七年前更老了——不是正常的老,是被反噬吞噬的老。皮肤像干裂的河床,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像一个被时间抛弃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