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着风飞舞的花瓣,嬉戏着草地间跳动的小鸟儿,偶尔扯一根草叼在嘴上,仿佛整个世界都独属于她一个人了。
她揪了几根草,在手编着,结成一个小小的草圈,探出瘦弱的小胳膊试了试,很漂亮,再点缀几朵小野花,就是她所有的满足了,无数个日子,她都是这样寻找着自我的快乐,动作也熟练无比。
身上沐浴的阳光被遮挡,阴影笼罩上她,沉迷于自我世界的她茫然抬起头,正对上一道身影。
白色的衣衫飘飘,映衬着头顶的白云,那人仿佛是刚刚乘着云朵飘落的,无声无息。
他与师傅有着同样的气质,飘渺出尘的气质,只是师傅爱笑,让她亲近;而他冷然的面容,则是遥遥的疏离与距离感。
不同世界的人不要靠近,这是乞丐的准则,也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
她爬起身,想将这大树下的位置让给他,才迈开一步,那人影也轻巧自然地靠近一步,没有半分声息,姿态优美的也如同乘着云朵一般。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性地再退了一步,面前人也不多不少跟上一步,此刻她已能断定,他的目的并不是这树下的位置,而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靠近,也不觉得自己为什么成为对方的目的,他没有开口说,她也就不问。
低下头,自顾自继续手的工作,结着草环。
她玩着,他看着,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离开,无声的僵持又有些契合。
当手的草环即将收工的时候,耳边终于有了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语调,“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她歪头想了想,“昨日我见过你,你在师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