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她不用抬头,也知道对方在看自己,越发的不想抬头了。
手一暖,温热的布巾塞入手,还有他轻缓的语调,“还不快洗,水凉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胡乱擦了把脸。
“娘亲说你什么时候习惯了,就和我们一起吃饭,见见爹爹们。”柔软的嗓音一贯的平和,没有半分的压迫感,轻易化解她的自卑。
她捧着碗,低垂着脑袋,颔首。
“神族风景不错,没事你来走走,不认识路你可以找我。”
她顾不得想那么多,茫然抬起脸,“为什么?”
她不傻,对方突然的亲近,绝不仅仅是热情好客。
那漂亮的眼角又飞了起来,带着发散出来的笑意,“不论私人目的的话,是我想接触你,带私人目的的话……”
他停了停,笑意渐大,“我想知道我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娘亲私下和你说了什么。”
她手的碗差点落地,昨天才约定,今天就被人上门问,她不知道该说是母子连心,还是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她不能违背和师傅的约定,可也不忍拒绝对方的笑容,那温暖的和这神族阳光一样的微笑。
对方没有逼问,只是留下一个饱有深意的笑容,举步离去,她想挽留,因为她还没来得及问对方的名字,但是想想他的话,那种淡笑的危险感,还是没开口。
在她没有想好应答方法之前,他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没有了指引的人,她就像一个随性的蝴蝶,在偌大的草地间翩跹,反正她什么也不用担心,老乞丐们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在师傅面前,在师傅的孩子们面前,她从未有过恐惧与害怕的表情,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饿死的人,是不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