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澜听他越说越是得意,终忍不住气极反笑起来:“难怪世人都说,世事虽难料,但更难测的还是人心。这句话在你这里,倒真是被诠释得淋漓尽致了!”
方久榆忽然就噎住了笑声,忿而转了哀怆的调子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想要从他们的手里活下来,就只能尽量地使他们满意了!”
而后他低低地一叹,好似将溢出话语里的万千委屈全都咽下,转而说道:“但其他的你都没有说错,那两页关乎七日戕蛊毒的手稿确实是我从毒宗盗取的。诡门本就拥有苗疆最出色的制蛊师,掌握着全天下最好的蛊术,再加上了江湖中最厉害的毒术,养出来的毒蛊自然是令整个武林都闻风丧胆的!”
“可惜呀可惜!”久澜却倏然幽幽叹惋道:“医毒本不分家,只是两者钻研的深浅而已。而你的功夫不到家,虽然能帮他们制出全天下最厉害的蛊毒,却不能助他们解除蛊毒。”
说完这话时,她的嘴角不觉地向上微微挑起。尽管她一直都被蒙着眼,始终不能得见方久榆的神色变化,但凭着他的声调和语息,也已足够她在脑海中勾画出一副或青或白的脸色和气急败坏的神情。
而方久榆亦似在奋力压抑着愤懑般,冷笑道:“无妨,我们本也就没想让朝堂占尽好处!”
“你们也该说够了吧!”这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萧茵突然发话道,“你们这对同门不同宗的师兄妹,一见面就吵个不停,还真是有趣得很啊。但你们未免吵得过头了,吵得我耳朵疼,脑袋也疼。”
随后她对方久榆提高了声音道:“方久榆,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你先到门口守着吧。”
方久榆倒是听话得意外,二话也没听见一句,就给她们留下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久澜想着,若他当年能有今日的一半,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很多人与事也不会走到今日的这般结局。
如今可知的空间里就只剩下萧茵和久澜两人了,但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先说话,似乎都在这片静谧中彼此暗自试探着什么。
最后是萧茵先道:“现在你能够知道的都已经被你说对了,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和你说说那些你不知道的吧。”
她问:“你可知我为什么又要抓你来?”
久澜心里已经有了底,但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听来自萧茵的那个肯定的答案。
果不其然,萧茵轻轻笑了一声,回道:“都和十年前一样,为的是相同的目的。这次我还是一样不会先杀你,因为你的命目前来说对我还不那么紧要。我更想要的是岳梓乘的命,而他在意你,所以我就只能擒你来。夏久澜,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你都只是我拿来要挟他的砝码而已。”
“这次,你又有把握,他一定会来了?”久澜抬高了声调,故作懵懂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