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之时,叶蛰与师兄紧挨着坐,他弯腰将脸藏在手臂间,伸手心不在焉地翻动火堆,又拿眼角去瞥贺明红。
偶有目光接触,便如烧了尾巴的猫,火急火燎地将视线移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贺明红仍披散着长发,他发又浓又长,叶蛰瞧在眼中,心忧其被夜风吹进火堆中。
对方若有所觉,漫不经心地回看了他一眼。
叶蛰将头又低下些,下巴枕在膝盖上,眨了眨眼。
没过多久,他故态复萌,又忍不住偷瞧师兄。
贺明红脸白,此时映着明明暗暗的火光,倒似红霞满面,目光流转间,眼中的蓝色也活了过来,像极了日光下耀金的湖面。
叶蛰蓦然有些委屈——他的师兄从前不是这样的。
不提孩童时期的朝夕相处,贺明红初学奇门之时,叶蛰好奇他为何要学这神神叨叨的玩意,怕是师父不耐烦教他,才由他自生自灭。
于是他一闻消息,便气冲冲去寻师兄,道:“师兄你若不想学这东西,我便去求师父!”
贺明红登时头疼:“胡闹!”
只是对方当时也不过是个少年,脸还未长开,即便正色厉声,看来也像是在玩笑。况且叶蛰自小不怵他,浑没把他话放心上。
贺明红见拦他不住,忙道:“我若是学剑,这辈子都比不过你,叫我怎么安心做这师兄?”
听了这话,叶蛰既心疼师兄,又愤懑对方不懂自己:“师兄便是师兄,又不是谁厉害谁就能做师兄的!”
说完他只觉自己被冤枉了,扭头就又要去寻师父讲理。
贺明红急了:“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