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不喜欢太过繁重的饰物,就算是在堰国,平日里穿戴的也并不夸张, 如今她和郁宴潜逃,便更素净了些, 这耳环不过是寻常一根金线, 缀了一颗绯色玉珠,怕是随意遗落在某处, 都不会引人注意。
这是她进房前悄悄丢在外面的。
钟伦这院子虽算不上太大, 客房确是不少, 安也做事谨慎, 想着若是郁宴脱困,怕是回来寻自己, 钟伦的护卫看的紧, 若是印记做得过于明显, 怕是会惹上怀疑, 她便摘了双耳的耳环, 一只丢在来时的路上, 一只则丢在自己门前。
但这做法实在太过隐蔽,若是被旁人捡到,或是夜深并未留意,也就全然失效。
但是郁宴注意到了。
他不仅注意到了耳环,还找到了她。
安也伸出手,碰了碰那两只还带着属于郁宴掌心温度的耳环,轻轻说:“给我戴上。”
郁宴点头,他自掌心拿起一只,本想用衣袖擦拭干净,却忽的一顿,又从怀中摸出一只崭新的手帕,将耳环席子擦拭过后,才有些笨拙的去寻找安也的耳垂。
夜色浓黑,他们不能点灯,那耳孔实在太小,郁宴不敢靠的太近,磨蹭许久,却连一只都没能戴上。
郁宴的手并不如安也的细腻,甚至带着练武所造就的层层粗茧,可就是如此,那指尖触碰到耳垂上的触感,才更加明显清晰。
安也感觉自己渐渐热了起来,那只手碰到自己耳垂的时候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侧头躲避。
心中满满的温情变了味道,掺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自她心中扩散开来。
那只耳环又一次落空,轻微的一声响,掉在她肩头。
郁宴的手掌微顿,原本想要重新捡起,安也却忽的转身,面朝向他。
耳环自她单薄的衣物上滑下,落在床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