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囚室之中,吊着一个低垂着头颅的男人。

他身上的黑衣尽数染血,已然破烂不堪,全身上下具是被鞭打过后的痕迹,旧伤之上又叠新伤,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那些伤口没有人处理,还在外面渗着血。

封倩然几乎辨认不出,这个人是不是几天之前,还沉默跟在安也身后的俊俏侍卫。

她将狱卒屏退,随后轻声叫了一声:“郁宴?”

面前被吊着的男人轻轻一颤,抬起一双浓黑的眸子。

“封将军。”他的嗓音平稳,音色要比先前哑上许多。

“安姐姐让我来看看你,她已经跟将军说过要保下你,你千万不要死!”

听到郡主的名字,郁宴恍然片刻,随后垂眼道:“不必保我。”

“什么?”封倩然皱起眉,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郁宴咳嗽几声,声音嘶哑道:“我的身份,相必你们已经知晓。我本就不详,郡主她……不该再管我的。”

封倩然在安也密信中已知晓他的身份,却是对他如今的态度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姐姐为了你险些遭了荣晋之毒手,你竟说让她不要管你?!”

“荣晋之……毒手?”

“是!安姐姐为了你都和荣晋之撕破脸了,你若再死了,安姐姐怕是要伤心欲绝!”

封倩然此时说的每一个字郁宴都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却是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