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想着,这是不是牢狱中的新法子,竟是要给他致幻了吗?
郡主和荣晋之两情相悦,为何会为了他撕破脸?
还有,他一个侍卫,又怎么有资格让郡主伤心呢?
见他长久的不说话,封倩然还以为他是受不住刑罚,晕了过去,她慌乱的上前,想给他解开手上的禁锢,却是不得其法。
“这是狱中特质的刑拘,将军不必费力去解。”郁宴说。
“你没晕倒?”封倩然蹙眉,“那你为何不说话?”
“属下不知如何回答。将军缘故要这般说?郡主天间明月,她喜爱的一直是王爷,拿属下做比,怕是玷污了她。”
封倩然原本觉得这人不负责任,实属可气,但听郁宴这般说,却是愣在原地。
只不过短短一句话,她像是窥见了郁宴平静面容下,那颗自我厌弃的心。
“……你是傻子吗?”她说,“安姐姐亲口跟我说过,她厌烦荣晋之,想要摆脱他。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荣晋之?”
“她为了给你买礼物,特意绕了很远的路,提前一天花了大价钱找人定制,她喜欢的是谁,你就半点也感觉不出来么?!”
郁宴被她的话砸的呆怔住。
封倩然解不开那镣铐,心中烦躁起来,她力气本就大,吊起的绳索被她推得悠悠晃晃,却在这时,一枚小小的珠子自郁宴心口的布料中掉出。
“叮——”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大的轻响。
郁宴和封倩然一同望去,正见那枚金黄色的椭圆珠子因为撞击碎裂开来,轻薄又粗糙的金色表皮之下,是藏在内里的雪白玉石和洒落一地的汁水。
郁宴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枚碎掉的果实。
那是安也送他的礼物。
他这几日受刑,一直是靠这枚小小的果实苦熬下来的,他竟不知,这其中内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