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那狱卒果真有些动摇。
封倩然拿出一锭银两,塞到那人手中,又说:“我今日来,不过是探望一下,探望过后便走,你若不说,便不会有人知晓。”
那狱卒颠了颠银两,双眼放光,满口答应下来,“是,是,大人且跟我来。”
南狱之中,常年不见日光,昏暗的甬道之中,血腥与腐臭混杂在一起,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封倩然蹙着眉,跟着狱卒走了许久,她看到无数个被关押在此处的人,有男有女,有人安静,有人癫狂,有人心如死灰,有人朝她呼救。
这个地方,竟是要比战场还要可怕一些。
“还未到么?”封倩然下意识拢了拢外衣。
这牢狱,竟是越往里走,越是阴寒。这种阴寒不同于冬日那种刺骨的寒冷,似是毒蛇一般,缠绕在身上,浓稠又黏腻,令人下意识觉得不适。
封倩然自上次和安也逛街之时,便认定了郁宴便是安也心爱之人。
她默默想,幸好此行不是安姐姐过来。若她知晓自己心爱之人被关在这种地方,定是要哭鼻子的。
狱卒指着最前方的一片浓黑之处道:“回大人,这郁宴可是个不小的人物,关押他的地方,乃是南狱的最深处。大人莫急,再穿过这片牢房,便到了。”
那狱卒说的没错,封倩然又走了一段,终于在牢狱的尽头,看到一间满是鲜血的牢房。
墙上点着的灯光照不破浓稠的黑暗,封倩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狱卒提着煤油灯,殷勤为她照亮面前的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