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就地打滚,沾了一身的枯枝草叶。
“翎追,你住手!”
薛兰抬起双臂护住头脸,闻这声喊,从指缝间一瞅,只见一个文弱少年奔跑过来。少年身量较颜逐矮上许多,看着弱不禁风的,却能将暴怒的颜逐一把拦住。
“拦着我作什么!我要杀了他!”
薛兰趁机扶着树干站起身,躲在树后不吭声。那二人争执半晌,早有军士闻声赶来。薛兰这才放下心来,细细端详,这才认出那少年,不正是当初为救颜逐,被孙砂骗来的那个吕……对了!吕润!
颜逐回头一看,见薛兰正偷偷摸摸看向吕润,更是怒不可遏,提枪便要上前,“你看什么!雩清你放开我,我要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薛兰也来了脾气,“你这人什么狗脾气啊,看一眼就要挖人眼珠子,那碰一下是不是要我命啊!”
颜逐闻他此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众人拦都拦不住了,“薛兰你这个畜生!”
薛兰拔了周边军士的长刀,吼道:“你他妈讲不讲道理?来啊,我怕你啊!”
“都住手。”
薛兰偏头一看,赵孟旸甲胄在身,一把握住颜逐长枪,颜逐便再近不得一分。方才他只觉得生气,此时见了赵孟旸,竟又觉得委屈。
“赵孟旸!你怎么才来!”薛兰胡乱揪着头上的草叶,“再晚来一会儿,咱就下辈子见吧!”
“大哥,你知不知道他对雩清做了什么?”颜逐见了赵孟旸,几乎带了哭音。
薛兰皱着眉,“我做什么了?你也太小心眼……”
“别说话。”赵孟旸没有看他,只拉着颜逐低语几句,吕润也赶忙往回拉颜逐。颜逐这才恨恨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鱼早被看热闹的军士踏成了泥,薛兰竹篮打水一场空,见赵孟旸对他如此冷淡,只咬着下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