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逐一走,众人陆续散去,薛兰不知被谁碰了一下,脚下一软,竟跌坐在地。
赵孟旸回过头来,薛兰堵着气,坐在地上转了个身。
“薛兰,你怎么样?”
薛兰气道:“昨夜还叫我仲青,颜逐一回来,我就又成薛兰了。”
赵孟旸想去扶他,却被躲开,只得轻声道:“仲青,我……”
“你!出了床帏就不认人,找你那义弟叙旧去吧,不必管我。”
赵孟旸见一时哄不好他,便道:“那你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薛兰不说话,直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赵孟旸竟真的丢下他走了。这才又扶着树,嘶嘶哈哈地站起来,缓了半晌,才堪堪挪回帐中。
赵孟旸说很快回来,可直到入夜才回帐。薛兰背对着他,像是睡着了。
赵孟旸宽衣上床,从身后抱住他,低声道:“仲青,吕润后来在孙砂手中受辱一夜,你想必不知情吧?颜逐那边,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可此事毕竟因你而起,你能否对吕润好好道个歉?”
半晌没有动静,赵孟旸察觉不对,起身去看薛兰。只见他满脸通红,双目紧闭,眉头紧皱,薄唇微张,连呼吸都泛着灼热。
“薛兰?”赵孟旸轻声唤他,依然没有回应,这才慌了,出帐去喊军医。
军医把过脉,沉吟道:“世子本就疲惫,又沾了凉水,受了寒气,加之怒气上涌,这才昏迷发热,需好生调养才行。”
赵孟旸轻轻搂着薛兰,“劳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