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凑近了听,只闻一人道:“……啧啧,你们是没听见,那叫一个销魂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是是,我也听见了,想不到啊,那小嗓门子,又哭又喊的,叫得跟十个狗崽子一同闹觉似的!”
薛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听得一人道:“可不吗,我以为就我自个儿听见了呢,原来你们都听见了啊?”
“哎呦,这谁听不见啊,听得我都……心直痒痒……”
几人又是一阵笑。
薛兰挡住脸,悄无声息躲远了。出了营地,直奔附近小河,河水已然化冻,河水却还泛着寒气。薛兰咬咬牙下了水,摸索半晌,逮到一条大鱼,拿草绳拴了,提着往回走。下袍被水打湿,冷风一吹,凉气直刮骨头。薛兰想快走几步,腿却还发软。
想着晚上将鱼宰了熬汤,递到赵孟旸面前,就说:将军昨夜辛苦,累坏了吧,补补?思及赵孟旸的反应,他便不禁发笑,心绪也畅快了不少。
正开心着,忽一杆红缨枪直奔面门,只闻得一声大喝:
“薛兰狗贼,受死吧!”
第17章
那杆枪穷追不舍,薛兰往后急退,仰面弯腰,这才堪堪躲过。
定睛一看,乃是颜逐归来,恰遇着薛兰捉鱼上岸,兜头便是一枪,恨不能将他多扎上几个窟窿。
颜逐浑身杀气迸现,一杆枪舞得又狠又稳。
薛兰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腿又酸软得厉害,只得绕树躲避。颜逐一腔怒火都戳了树皮,恼恨之下,把枪一扔,对着薛兰当胸一脚,将人踹翻,又提起枪,闷头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