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甩开他的手臂,扶着桌边站稳,“你少拿话激我!我说不走就不走。”
赵孟旸皱了皱眉,问他:“你身上有伤?”
薛兰只管撒气:“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作甚。”
“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明日就走,以后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你也少管我的闲事。”薛兰扶着头,掩饰道:“嘶,气得我头晕。”
赵孟旸上前扶他,“我不是有意的,只想求个稳妥。我答应你,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必将战事平息。你若信我,就听我的安排。”
“我信你大爷。”薛兰嘴里骂他,却乖乖随着他坐到床上。
“你为何就是不愿回去呢?三个月你都不能等吗?”赵孟旸耐心耗尽,扯着衣领来回踱步。
“我不想等,”薛兰又疼又气,浑身都抖起来,“我舍不得走,我怕你忘了我,我怕他们打个没完,怕他们两败俱伤,新仇旧恨将你我彻底分开,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赵孟旸,你难道不怕吗?”
赵孟旸顿住脚步,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更怕你出事。”话罢,俯身抱住了他。
薛兰也安静下来,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赵孟旸道:“让我安心些,行不行?”
薛兰如何忍心看他担惊受怕,只是担忧一旦逃回明月城,二人便又分属两边,不得不互相敌对。他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便道:“你容我再想想。”
“好。”赵孟旸顿了顿,忽而开口道:“你身上什么味儿?”
薛兰从他怀里挣出来,心虚道:“我能有什么味儿?下午去帮人喂马了,是草料味儿吧,你嫌弃我吗?”
“不对,不是草料,像药味。”赵孟旸伸手去解他衣襟,“你是不是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