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连日来水米未进,又急火攻心,触发隐疾,虽无大碍,也需得好好调养几日。”
“多谢先生。”
薛兰想起身,却觉胸口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忍不住痛呼出声。
有人从身后扶住了他,“别动,把药吃了。”
薛兰闻声,登时一口气噎在喉间,拼了命挣扎起来。
赵孟旸只得搂紧他,“我说别动。”
薛兰哪肯听他言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蹬带踹,誓要同他死磕到底。
赵孟旸只道他再撒泼下去,怕不是死磕,而是要磕死他自己了,便威胁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压在床上喂药!”
薛兰僵了僵,赵孟旸以为得逞,便伸手要端药。
谁知薛兰缓过神,竟哭喊起来:“赵孟旸你还是人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杀便杀,求一声饶算我是小狗!”
此时赵孟旸已恢复了理智,微微皱着眉看他这一番胡闹,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薛兰犹自哭闹,半晌终于哭累了,竟靠在他怀里酣睡起来。
赵孟旸望着早已凉透的汤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薛兰从怀里推起来,不知是碰到了哪,睡梦中的人儿竟皱起好看的眉头,呢喃了一句。
赵孟旸不觉放轻了力道,将人安置在床上,起身正要去端药,却被薛兰拽住了衣角。
薛兰口中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赵孟旸侧耳去听,只听得反反复复一句话:
“娘,别走,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