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旸登时心中一软,笨拙地在他手臂上轻拍几下。薛兰却一翻身抱住他的手。赵孟旸怕他掉到地上,只得凑近了些。薛兰又咕哝几句,脸贴着他的手蹭了蹭。
赵孟旸浑身一震,卷起被角裹了手,窝在床边闭目养神。
夜深人静,薛兰睁开双眼,冷笑一声,四下瞅了瞅,没瞧见一件趁手的兵器,便在心中暗道:傻狗,给我等着!
次日清晨,赵孟旸被一阵叫喊声吵醒。
薛兰揉着眼睛缩到一边,大叫道:“谁啊!”
赵孟旸起身,理了理衣袍,提了提嘴角,算是笑了,“你娘。”
“我是你爹!”薛兰怒不可遏,抄起枕头就扔,被赵孟旸接住又丢回去,枕角擦过雪白的额角,砸的薛兰眼冒金星,揉着脑袋犯晕。
赵孟旸转身出了营帐,喊道:“药呢,热好没有,来两个人,不喝就给他灌进去。”
薛兰这次没反抗,乖乖把药喝了。
赵孟旸倒没再绑着他,也没怎么为难他,他得了闲,便在帐内乱转。寻摸了半日,在帐角挖下一根铁钉,放在怀中藏好,又顶着营帐 缝隙里的冷风吹了半日,终于吹得头昏脑涨。
赵孟旸这一走,就走了好几日,再归来时,带着上万解甲弃械的燕军。
北燕自打失了薛兰,又派来一员大将,唤作谢良。谢将军据了明月城,坚壁清野,打死不出来应战。
赵孟旸略施小计,竟然生擒了上万兵马来。
薛兰听见帐外的欢呼声,扶着发热的脑袋,恨恨道:“废物。”
赵孟旸回帐已是半夜,进帐便见薛兰缩成一团,脸色潮红,窝在被中瑟瑟发抖,出帐问道:“怎么回事?军医在哪儿?”
左右答道:“军医早上来看过了,说是发了风寒,世子吃了药说头晕,便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