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迅疾护住前胸,蜷缩成一团。
赵孟旸半蹲到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冷笑道:“你想让我亲自来?”
薛兰双手扳着他手臂,一低头,照着虎口就是一下子,咬住了就不撒口,眼睛恶狠狠瞪着,也是一副要生吃人肉的模样。
赵孟旸闷哼一声,却没撒手,沉声道:“世子只知护着胸口,是不是没被人撕过衣服?”
薛兰这才觉得腿上泛凉,垂眸一看,才发现一条裤管已被扯掉,另一条剩了几丝碎布,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这么暴露在他此刻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人眼底。
口中涌上一股咸腥,薛兰撒了口,将血啐到赵孟旸脸上。
帐中忽然静了下来。
薛兰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说破了天,也就只因长相阴柔,被人喊过几次“兰兰”罢了。
他住了嘴,赵孟旸也只静静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要滴出血来,是委屈,痛恨,不甘,愤怒?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害怕和悔恨。
薛兰脸色渐渐泛白,脖颈间现出了青筋,他还想骂几句,嘴巴却像冻住了一般,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赵孟旸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薛兰没搭理他,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说话。
“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