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不敢怠慢皇子,见他这幅垂死模样,额上的冷汗化作溪流,丁零当啷往下淌。

“瑞王殿下这伤……下官这就上书,派人到宫里请医官。”

“不必劳烦医官,殿下的伤,一直是我在照料。”

驿丞抬起头,见说话人立在瑞王身边,模样清秀,身形颀长,面容分明像是少年,却鬓发染霜,辨不出年纪,斟酌道:“既如此,这位……大人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下官。”

“好,驿丞大人辛苦。”那少年无暇多说,忙着为瑞王擦汗,还顺势替他理了理额发,又忽地一顿,白着脸缩回了手。

这样举止僭越,却惹得瑞王眉目舒展,弯起嘴角笑了笑。

在场诸人无不屏气凝神,瑞王的美貌果真名不虚传,仿佛呼吸重一些,都会惊碎这神仙美景。

驿丞见他二人举止亲密,心下明白几分,笑道:“殿下远行劳顿,下臣已命人打点饮食,备好热水,待殿下与大人沐浴后,便可用膳休息。”

“我……”那俊秀少年似有话要说,又生生忍住,皱着眉应了句:“多谢。”

“走吧。”赫连擎摆了下手。

扶海抿着嘴偷笑,命人抬着他进入房中,便大手一挥,扬声道:“都退下,没事儿谁也别来打搅殿下。”

常异将捆好的药包丢进水里,叮嘱道:“伤口还没好,药浴也不可太久,你自己洗,我算着时辰过来捞你。”

赫连擎拉住他,“驿丞的意思,是你陪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