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你这幅样貌,常先生当真腻了?”罗繁捂了下嘴。
此言一出,锅底灰里噌噌又钻出两柄眼刀。
“咱将军高大威猛,脸长得又俊,咋可能这么快就腻了。”
“那可说不准,便是天上仙子,也有人看不顺眼。何况你瞧他这煞星模样,得亏是看上常先生,若是看上谁家大姑娘,还不把人吓死过去。”罗繁高深莫测道:“多笑笑,比脱衣服有用。”
赫连擎的面色缓和些许,心中将信将疑,上次便是信了罗繁的鬼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设法勾引,惹得常异一见他就愁眉苦脸。
若只是笑一笑,应当不至于吓着常异,试试也无妨。
“师父,这是何物?”
“这是清凉膏,有些病患夜里疼痛难忍,容易心焦,可借此缓解。”常异将制好的药膏封口,装入布袋。
“师父待赫连擎真好,我看他也不像怕疼的,此等好物给了他,岂不浪费了。”桑枝撇撇嘴。
“不怕疼并非不疼,能忍也不代表该忍。”常异摩挲几下布囊,拍拍桑枝的肩膀,“他教你兵法,又带你上战场,师父知道你很喜欢跟着他。大人之间的恩怨,你无须放在心上,想怎样就怎样,别因为我记恨他。”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因为他,师父就不会把我落在靖都,桑枝真的好想师父。”
“师父知道桑枝委屈,都是师父不好。”常异揽住徒弟肩膀,“以后不会了。”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在一个稍显明媚的午后,住进了都城东郊的驿馆。
银甲军大部驻军郊外东山营,只余部分亲兵跟随。到了驿馆门前,扶海面色凝重,遣四个身强体壮的,将赫连擎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