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误会你我……慢着,你堂堂瑞王,何须听他的。”常异面上飞红,“再胡闹,我这就走。”

“别走,我不闹你。”说着,抿着嘴笑了笑。

这些时日因着调养得当,他面上光润了不少,眸中也生出神采来。顶着一副天人之姿,示弱一般眼巴巴望着你笑,任谁不神魂颠倒,何况是一个早就对他动了心的人。

常异将狂跳不已的心按捺住,坐在浴桶前守着他。

“你师门来人了。”赫连擎忽然出声,“来接你。”

常异猛地抬头看他,又惊又喜道:“是不是我师父?”

赫连擎眼神暗了暗,自二人重逢以来,常异还是头一回这样高兴。

他带着满身伤痛,浑浑噩噩长大,于寒冬长夜中踽踽独行,积雪下藏着数不清的陷阱,豺狼虎豹翘首盼他一脚踏空。直到某一日,长夜现出尽头,行人踏上归路,漆黑的冬夜里,有了一盏为他而留的灯。

常异就是那盏灯,也是他此生的归处。

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放常异离开,相思刻骨,生不如死,得而复失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尝了。

常异话听了半句,只道若是师父来了,便可替赫连擎拔除病痛,根治宿疾,一时欣喜忘形,哪想到他暗自神伤。

“是你大师兄。”

常异眨了眨眼,笑意褪去大半,罢了,师兄也好,总能同他商讨商讨。

“明日我送你过去。”赫连擎掩口轻咳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