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也想了想,“就像赫连擎一样吗?”

“他……”常异看向赫连擎苍白的脸,柔声道:“当是无愧。”

“知阿擎者,先生也。”罗繁匆匆入帐,笑道:“那小河间王要死要活的,吵嚷着要为国捐躯。桑枝,同你扶海哥去看看,哄他两句。”

“是,舅父。”桑枝很听罗繁的话,立马哄人去了。

“军师辛苦,先喝杯乳茶暖暖。”

罗繁接过乳茶,坐下慢慢喝尽,把玩着陶杯,明知故问:“先生找我何事?”

“阿擎有何痼疾?”常异捏紧袍沿,“为何一直瞒着我?”

“赫连家历来是何情状,先生想必已耳闻目睹。”罗繁想到赫连妙,眉头皱了皱,“阿擎也没能逃过,从与先生相识,症状便已初显。只是那时并不严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先生负气离去后,这病发作得就越来越频繁。后来药石无用,只能将人捆住,生生熬过去。”

“宫里的医官也没法子吗?只是缓解也不成吗?”思及赫连擎苦苦忍耐的样子,常异脸色煞白,说话有些哽咽。

“皇族有此宿疾者颇多,几代医官也没研究出行之有效的法子。赫连家亲缘淡薄,这病不发在君主身上,也没谁会特别在意。倒有不少人费心搜罗野法子,最后都不过是催命而已。”

“他为何不告诉我……”

“瞒着先生,是不想让先生看到他发病癫狂的模样。”罗繁叹息,“他觉得不堪,怕先生厌弃。”

“我曾多次劝过阿擎,可他不怕发病早亡,只怕先生接受不了。”

“他就是这么看我的?难道你们都能接受,只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病人吗?”常异眼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