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再过半柱香经脉逆行,必定疼痛难忍,三日之内起身都难。”常异点上安神香,放缓语调,“疼就喊出来,不许忍着。”

罗繁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南线大捷,军中还有许多要事,阿擎就全靠先生照看了。”说完,冲赫连擎眨了眨眼,离帐而去。

赫连擎疼出一身冷汗,直挺挺躺着不肯吭声。常异点了香,坐在床边帮他按摩穴位。

不料赫连擎伸出双手,使力将他揽进怀里。常异叹了口气,没有挣扎,小声劝他:“放开,我帮你按按,待会儿就不那么疼了。”

“我要是……”赫连擎的嗓音低沉沙哑。

“别说话。”常异心口钝痛,轻轻回搂着他,“睡一觉,我陪着你。”

赫连擎乖乖闭上双眼,睡梦中香气氤氲,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甚至睡得比平常安稳得多。

睁眼已是三日之后,身上的疼痛细密而轻微,并不难忍。

晨光透过半开的帐帘透进来,赫连擎愣了一下,弯起嘴角轻轻一笑,忽而想到了什么,这点儿笑意又渐渐冷却褪去。

罗繁瞌睡打到一半,喜道:“阿擎,你醒了!”

赫连擎扭过头,发觉常异就趴在他手边,睡得很沉,罗繁大呼小叫也吵不醒他。

“你饿不饿?来人!扶海呢?快去煮个粥来。”罗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常异,立马压低了声音:“常先生衣不解带,照看你已有三日了,这会儿才睡着。我说什么来着,先生放不下你……”

“军师此言差矣,”常异突然出声,双手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疲惫道:“这都是……”

“这都是医家本分,岂不闻‘医者父母心’?我记着呢。”罗繁冲赫连擎笑,“阿擎,要我说常先生待你,同养儿子无甚分别,你叫他一声爹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