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赫连擎身上留了三根银针,针尾拴了银铃,避免银针入肉乱窜。可即便做了准备也不能万全,若银针折断,轻则剜肉取针,重则性命不保。
因此赫连擎上马前,常异百般警告他绝不能动武,阵前亮个相,做个吉祥物便罢。
此法虽可使重伤之人行动自如,却极为凶险,时辰一到必须立马回营取针,否则性命难保。
可赫连擎非但不听劝告,踩着时辰回来,铠甲上还明晃晃沾着殷红的血迹,分明又入阵拼命了。
常异心凉了半截。
赫连擎跳下马,身形利落潇洒,常异剩下那半截心也要凉了。
“传令下去,各自整顿清点,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帅帐!”罗繁紧跟着下马,看神情想必是大捷。
常异却顾不上这些,拉着赫连擎入帐。
“快把甲卸了!”罗繁三下两下帮他除去甲胄,摘了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冷汗涔涔的脸来。
常异二话不说,上手拔针。他每拔一根,心都悬起来,直到确证三根针都完好无损,心才落回原地。
蓦地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常异恨恨道:“不想活了吗?”
“先生,阿擎这伤……”听他此言,罗繁忐忑起来。
“死不了。”常异冷冷答他。
罗繁放下心来,笑着说:“我就说你福大命大!有常先生在,阿擎必定能长命百岁!”
看常异面色不善,包扎裂开的伤口时,还故意使了些力道,罗繁心惊胆颤,连忙解释:“阿擎也是不得已,战场上瞬息万变,他若袖手旁观,唯恐敌军生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