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常异极力稳住语调,“阿擎,我想明白了,你与我相识于微时,一路走来情义交织,早非旁人可比,即便不能两情欢好,又何尝不是故交知己……”

“什么意思?”赫连擎终于察觉异样,心不断向下沉去。

“你伤势未愈,我会留下相助,你我之间,便做回故友。”常异狠下心,同他四目相对,轻声道:“阿擎,我早就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赫连擎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触碰他。可常异却不会如从前那般,笑着回握住他的手了。

良久,赫连擎缓缓收手,闭目道:“好。”一字仿若千金重,砸得二人俱是心头一颤,相对无言。

赫连擎不时轻咳几声,帐中活像结了一层寒冰。

常异心中酸涩,补偿似的,语调极为温柔:“热血过喉难免不适,吃过药缓一缓,我去冲润喉糖浆给你吃。”

赫连擎不答话,常异便也闭上嘴,收了药碗要走。

“烦劳……常先生,替我叫罗繁过来。”

“好。”常异不忍心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去找罗繁。

罗繁入得帐来,见赫连擎已醒,先松了口气,又觉气氛不对,眉头拧了拧,“你们这……是好是坏啊?”

“扶我起来。”

借着罗繁的力起身坐好,赫连擎喘息片刻,沉声道:“传我令,整顿兵马,寅时末出兵。”

“不行!”常异和罗繁异口同声。

二人对视一眼,常异先开口:“你失血太多,不能冒险。”

“听见没有?常先生是医师,你得听话!再说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