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一掀,迎面一物栽进怀里,砸得常异倒退几步。

鼻端绕上浓重的酒味,帐外探进来一张醉醺醺的大红脸,扶海大着舌头憨笑道:“先生在呢?巧了巧了,那我先走了啊。”

“你别走!好歹帮我……”话没说完,扶海早没了影。

常异无语问苍天,费力搁下食盒,半拖半抱将赫连擎扔到床上。

摔得赫连擎闷哼一声,口中含含糊糊不知说了什么。

常异凑到近前,仍听不清楚。

赫连擎呼吸间泛着酒气,眼睫微微颤抖着,蝴蝶翅膀一般搔过心尖,顺带遮住了眸中的狠戾。

常异红了眼眶,忆起从前相拥而眠,他熟睡时便是如此。

若不曾分离,此时常异该在家中一边行医,一边苦等他凯旋。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即便天各一方,也还是心意相通的。

不像如今针锋相对,见了面便没一句好话。

常异轻叹一声,取来药膏,轻轻替他揉着腿上的淤青,“我缠绵病榻时你杳无音信,如今又为何……”

“常……异……”赫连擎忽然出声,吓了常异一跳,以为他酒醒了,凑近一看,原是在说梦话。

“常异……疼……”

“疼也忍着。”常异没好气儿应了一句,手却放轻了力道。

“我……忍着……”半梦半醒竟还能答话。

常异起了坏心,轻咳一声道:“你说你三哥赫连悬,是不是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