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擎的眉头立马拧成了川字,常异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他果然还是袒护兄弟。
熟料赫连擎浑身绷紧,咬着牙道:“要杀……杀了他……”
常异大吃一惊,心头的委屈不甘略略散去些,又觉得凉飕飕的,便试探道:“那……常异呢?”
赫连擎眉目舒展了些,“不要……”
“你爱要不要。”
又听他呢喃道:“不要……不要走……”常异收拾好药箱,坐回床边,眼珠儿一转,笑道:“那你叫声爹来听听。”
“娘……”
“我让你叫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看见赫连擎眼角有泪滑落,像一颗珍珠,跌碎在软枕上,洇开一朵潮湿的梅花。
“娘,我冷。”
常异伸出手又缩回来,只给他掖了下被子,低声道:“你这几年都做了什么?”
赫连擎眼眸微张,似乎清醒了些,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来:“杀人。”
常异一窒,“没别的了?”
“有,要……找常异。”
“找我?”常异摇头笑道:“你何时找过我?”
“我……写信,好多,好多……你都不想我,你不想我,死生无关……”
赫连擎胸膛剧烈起伏着,几近哽咽,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听不大清。
“你说什么?你写了什么?”常异凑近了去听,被他一把搂紧。
残余的酒气将常异缠绕其中,始作俑者含混不清道:“你都没认出我,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都不愿……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