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军民抵死顽抗,害得我军伤亡惨重,朝廷早有不满,这殿下也知道,出榜安民怕是没必要吧。”

他不答话,反倒直接下令,张琪有些恼怒。

“传我军令,各部约束属下。劫掠者,降级革职,滥杀者,军法处置,敢屠城者,就地格杀。”

“殿下是否太过刚愎武断,我军兵锋正盛,恐怕约束不得。”张琪脸色铁青。

“张琪,你他娘的要点脸行不行,不就是贪那点铜子儿么,里子面子你还都想要了?”扶海指着鼻子骂他:“我们将军才是主将,你有能耐找兵部撒泼去,别在这儿耍无赖!”

“你!”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走。”赫连擎看都不看张琪,策马便走。

张琪狠狠瞪着他的背影,身边部将小心问道:“将军,那咱们还……”

“听不懂人话吗?妄动者自己去死,别连累我!”张琪调转马头,愤然离去。

赫连擎的狠厉,他是亲眼见识过的,银甲军中令行禁止,说了违令者杀,那便绝不会留情。

哪怕是皇帝亲派的监军,违反军令也是一刀毙命,半点不拖泥带水。谁吃饱了撑的,明着跟疯子角力。

行至守将府,赫连擎提着常异下马,“看住了,他要是丢了,守将府上下,拿命来赔。他要是死了,燕城百姓,不留活口。”他这话说得狠,院中呼啦啦跪倒一片。

常异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强撑着一口气同他较劲,“怎么不捆上?万一我真敢跑呢。”

赫连擎凑上前去,握着他的手腕,重重摩挲几下,“好啊,可以捆,但不是现在。”话罢,上马离去。

此时扶海才看明白这位是谁,眼神都不大对劲了,手一挥留下两个心腹,话在嘴里磕绊着,纠结着如何出口:“你俩留下守着这个……这个常……常先生,啊,千万别把人放跑……别把人整丢了。对了,整点儿热水,给先生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