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入夜,赫连擎才姗姗归来。
常异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松快了不少,屋里憋闷,于是又跑到门口站着。
两个军士见将军对他态度怪异,并不敢招惹,只得陪同等候。
赫连擎入得院门,见他冻得脸色惨白,一时恍惚,伸手想帮他暖暖,却在半道堪堪停住,语气结着冰碴:“我要是不回来,你打算冻死自己,拉燕城人给你陪葬吗?进去。”
常异看着他,神情警惕。
赫连擎换了常袍,方才他在马上,穿着重铠,戴着面具,看不出变化,此刻却看得分明。
从前多少还有几分少年气,如今却全散尽了。细细看来,阴郁劲瘦,原本深邃绝艳的眉眼间杀气森森,不知受过多少战火鲜血的浸润。
“怕了?想反悔?”薄唇一挑,语出讥讽。
常异咬牙往屋里走,奈何腿脚冻得麻木,只得缓缓挪动。
赫连擎冷笑一声,一把将人扛到肩上,大步进门。
扶海清了清嗓子,“行啦,都出去吧,你俩守院门,没事儿别进来啊,等会儿我叫人来替你们。”
“是!”
常异眼一花,后背骤然撞进被褥,摔得他三魂七魄都移了位。
待回过神时,赫连擎已倾身过来,三两下除去他身上满是血污的棉袍,手掌四处征战,燃起阵阵狼烟。
“赫连擎,你在我这儿,就只有这点破事儿吗?”常异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