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厌忙命人抬酒进来,不怀好意地附和道:“是该喝酒,沾沾喜气。”

赫连悬却恍然道:“不对,常先生不能饮酒。”

方厌摸不准他的意图,小心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泼他身上。”赫连悬变脸极快,瞬间笑意散尽,坐回暗处。

常异身上已没有一块好地方,冰凉的酒水彷如无数只小刀子,一寸一寸剌在伤处,如群蚁蚀身,似千刀万剐。

他自来怕疼,如此酷刑加身,哪还忍得住,登时惨叫痛呼起来。

伴随着赫连悬癫狂的笑声,意识渐渐不再清醒,梦中赫连擎一身红袍,反反复复同人拜堂,新娘的脸遮在团扇后看不甚清,想来是苏海棠。

“常异,常异……”不知是谁附耳低唤,每唤一声,都带出锥心蚀骨的痛。

发觉浑身的痛楚正在苏醒,常异奋力挣扎起来,他宁愿回到现世受尽折磨,也不想在梦中一遍遍看着赫连擎拜堂成亲。

原以为睁眼还是刑室,可当常异满头冷汗地醒来,入目却是熟悉的帐帘,只是疼痛随着呼吸蔓延,确然刻骨,想来那并不是噩梦。

“常异!”赫连擎脸色惨白,见他醒来,即刻握住他的手,低声询问道:“是不是身上还疼?要不要喝水?”

“常先生感觉如何,要不要宣御医进来?”

闻听此声,常异的瞳孔骤然一缩,急忙想要起身,赫连擎按住他,心疼道:“躺着别动,你要做什么,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