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异自然不会在此时询问求证,只咬紧了牙关,怒视赫连悬。

“你替他受罪,他又不知道。万一我手下没轻重,不小心要了你的命,他可就如愿了。”赫连悬缓步走近。

常异没来得及细品他话中之意,胸前一凉,迟来的疼痛和烧灼感愈演愈烈,即使勉力隐忍,仍不住有低吟溢出齿关。

他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皮肉焦灼的味道,细弱的“滋啦”声不断在狭小的囚室里激荡。

赫连悬贴得极近,沉迷似的闭上双眼,深深吸气,重重一叹,笑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明知常异无法作答,便兀自说下去,“五月初七,赫连擎与苏府长女成亲了。”又故意抬手掩口,“呀,瞧我这记性,阿擎要我帮他瞒着你的,常先生不会告诉阿擎吧?”

不能信,不能信……不能死在这儿,这疯子想杀十六,也不会对其他兄弟心慈手软,要活着出去告诉阿擎……

“常先生疼不疼啊?你替他守口如瓶,他此时在干什么,嗯?他赫连擎成亲呢!与他那娇妻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啊……”

怎么会,明明答应过,不会有那一天的……不对,是赫连悬在骗人!

“成亲之后,他就有定海将军做后盾,能救罗家,能救十六,还能夺储。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至于你,哄哄不就好了么?”赫连悬不容他躲避,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常异几近崩溃,脱口反驳道:“你胡说……你胡说!”

他这一吼几乎用尽全力,奈何缺乏力道,落在赫连悬耳中,同猫儿发威并无二致。

“我有什么可胡说的?你不信也罢。”赫连悬大笑道:“来来来,上酒!我来作陪,咱们喝杯阿擎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