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异嗓子都嘶哑了,话说得断断续续,语不成调,“是他,都是他做的……行刺,遇袭……他……”

“常先生怎么了,发癔症了吗?”赫连悬缓步走近,“阿擎,还是让御医进来看看吧。”

常异顿生警觉,猜测是赫连擎救他出来,却并不知赫连悬的恶行,于是指着赫连悬道:“别信他,阿擎,他……”

“有劳三哥,替我叫御医进来。”赫连擎打断他的话。

常异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擎,“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赫连擎,你是不是……”

“好啊,那常先生好生将养,我得空再来看望。”赫连悬言辞恳切,浑似个人样,全没有刑室里的畜生情态,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连常异都要信以为真了。

可即便他伪装得再好,赫连擎问都不问,竟然半点疑心都没有吗?

“阿擎,他要杀十六。”常异虚弱至极,多说一句都觉得气血翻涌。

赫连擎终于微微动容,却还是不发一言,任由赫连悬信步出门。

“你……”常异猛地一颤,终于看见赫连擎身上的喜袍,登时不顾疼痛,扯住赫连擎领口,他实在说不出话来,眼神分明是质问:你真的成亲了?

赫连擎低声道:“你先养伤,别乱动。”

赫连悬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笑着道了句:“阿擎,有司陪同苏姑娘在外等候,你安抚好常先生,别忘了出去报个平安。”

苏海棠也来了。

常异松开赫连擎,脱力趴伏在床沿上,双肩剧烈抖动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哭自己惨,还是笑自己蠢?甜言蜜语、指天起誓,长嘴的都能说,就他常异信以为真。

想来赫连擎只是短暂地需要他,若今日他死在赫连悬手里,赫连擎还可以再去需要别人。就像俨王世子对那些情人一样,个个都是宝贝,却没有哪个独一无二不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