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同贺公子是不是……”桃香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桑枝,小声发问。
“我没有龙阳之好,就算有,也不会看上半大孩子。”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颠,桃香好不容易扶稳,还没待她开口,又是一颠。
常异撩开布帘,正要发火,却见贺青沉着个脸,额上渗出不少汗珠。
按说秋日凉爽,他又戴着箬笠,不该热成这样。
“你怎么了?”常异想捉他手腕,却被他甩开,蹙眉道:“停车,贺青,快停下。”
贺青脸色越发不好,勉强将车停在路边,跳下马车,扭头就走。
方才还好好的,不知他又发的哪门子脾气,常异放心不下,便追了过去。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只得回到马车旁。
约摸半炷香后,贺青自个儿回来了,帽檐压得很低,“先生上车吧,再有半日就到俱州了。”
“你方才干什么去了?”常异上前拉住他,偏头想看他的神色,却被不动声色地躲了。
“口渴,去找水喝。”
“马车上有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常异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贺青僵着身子,没再闪躲。
“脉象平稳,可你这脸色……”常异伸手去掀他帽檐,“让我看看。”
情急之下,贺青反握住常异的手,“先生再不走,天一黑城门落锁,可就进不了城了。”
常异不再刨根问底,抽出手来,上了马车。
俱州城不算大,街面上十分热闹。
天色渐晚,行人却都面无急色,反倒个个喜气洋洋。
当真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