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丞倒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将敢叫你来,自是知道你的身份。”戚尚坤毫不在意,他平静目视着李霄安横倒的尸体,“逆罪滔天还敢妄论太子,本将不剐他都是看在同为本朝臣子的份上。”
“至于本将所为,还需再问?”戚尚坤眸光如鸷,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冽与冷漠。他只扫了一眼胡县丞略泛昏黄的面容,便见其上躯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本将随的永远是天下共主。”
“下官明白了。”胡县丞手袖揩了揩额角的冷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戚将军永远是圣上的刀锋白刃。”
忽地想到了什么,胡县丞一时惊住,“那……那圣上属意的储位竟是……”
戚尚坤抬手,打断了胡县丞的话。
“你宗亲族妹虽位居妃位却膝下无子,与其惦记别人,不如好好替自己想个出路。”戚尚坤语气淡漠,“今日叫你来,便是让你看清楚,胆敢再通风报信,教你族妹也救不了你。”
胡县丞再无方才气定神闲的模样,“扑通”一声,膝盖一软,瞬时陷在地牢阴湿的土地上。
“下…下官”,胡县丞紧紧跪伏,“再不敢了!”
“你这连县令都不是的小小县丞,竟还妄想在夺嫡中分一杯羹,你好大的胆子!”沈东流终于明白了原委,他目光含怒,“当日在奚云楼,是你!”
胡县丞瑟缩一处,不敢说话。
“我就说,那么显眼的证据,怎么就查不到?!我家将军都掀了县衙的房顶,扒了县令的老底,也愣是搜寻无果,原来是你!姓胡的,你才是狗胆包天!”
沈东流愤怒归愤怒,说话时仍不忘带个“才”字,愣是抓空儿也得拉踩一下一脸无辜的戚将军。
沈东流继续道:“鬼头大刀砍不到你的脖子上,你尽管装无辜!可替你冤死的人,你就不怕他们来索你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