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大火困住的是我家将军,他拼了死也带着人逃出来,可若是别人呢?只怕灰都不剩半斤!姓胡的,此事我定会启禀圣上,告你个谋害枉法之罪!”

胡县丞抖着叩首,额头沾满泥灰,他小心翼翼的说:“刚…刚才戚将军说此事先放…放下官一马,下,下次再论…”

沈东流横眉倒竖:“还有下次?!”

“没,没有!下官对天发誓,再不会被猪油蒙心,随意肖想!”胡县丞不敢抬头,伏身跪说。

这一番闹剧,秦南风从头看至了尾,他并不懂戚尚坤叫他同去是为何,于是记下情况,细细向寇姑娘讲起。

原以为寇姑娘也得苦思良久,可只片刻,寇姑娘便道出了原委。

“这姓胡的县丞是我爹一手提上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他的舅舅应该是江南军的老将,叫冯义。”

秦南风一愕。

念念深深的看了秦南风一眼,道:“就是把秦肃从旧朝皇宫里抱出来的冯义冯老将军。”

秦南风哑口,无声张了张口,停顿许久,才喃喃说:“我们知道冯将军对王爷有恩。”

“我爹曾说,‘冯老将军是江南最好的人’,此话不假,江南军在他手里时的锋芒,连戚家军都无法一拭,北疆一役,也是他挡在了戚老将军的前面。”

秦南风短促的“啊”了一声。

“所以冯老将军不光对秦肃有恩,对戚尚坤也有恩。”念念垂下眸子,“可惜子孙无用,还要靠他老人家的祖荫谋个一官半职。”

秦南风点点头,“因此即便明有证,戚将军也不杀那位胡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