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言温松有才是有才,但性子桀骜如鹰,低声下气的事,做不来。
言温松眼睫颤了颤,尽量平静说:“学生大病一场,自是与以往不可同语。”
他想糊弄过去。
可曾怀英是看着他长大的,比言浴峰夫妇与他相伴的时间还长,他曾在他身上寄托厚望,两人虽无血缘关系,却亲比父子。要说这世上最了解原身的人,非他莫属。
“生了场病,性子也转了?”曾怀英目色存疑。
言温松后背出了一身汗,心道此人洞察力非同寻常,可越如此越能说明他的决定没有错,他了解原身,更能明确帮他找出文章的不足,备考起来事倍功半。
好在这时候,念如端着茶壶进来了,屋内气氛一瞬缓和下来,她先给自家爹倒上,才不情不愿给言温松端过去。
曾怀英顺势让他起身。
言温松听罢照做,而后接过茶水,淡淡抿了一口。
曾怀英轻轻浮掉上面的茶沫子,问:“你这次过来,可是打算赴京应试?”
“学生正有此意。”言温松欠了欠身说:“望夫子不计前嫌,指点文书。”
“你想得倒是周全。”说完这句,他便没说了。
言温松怕会错意,等了须臾,听见曾怀英一连串咳嗽声。
老人家年纪大了,禁不起这样的剧烈咳嗽,脸上很快浮起恙色。
念如忙去端刚熬好的药,担忧地递给他。
曾怀英喝完药,片刻后眉宇才舒展开,苦笑地望向他:“你也看到了,老夫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怕是帮不了你了。”
拒绝之意很明显。
如果是以前的言温松,这会儿可能就放弃了,他不会折了自己骄傲而死皮赖脸地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