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飞花传令,言温松对答如流。
可偏偏有个叫向元策的富家子弟就是见不惯他的肆意,在诗词上刁难,却不想,言温松可是文压南直隶的天纵奇才,轻巧化开。
向元策气急,起了争执,恰又逢中秋,万家团圆,他便借题发挥,题诗讽刺他父母早逝。
言温松听罢急赤白脸,失足之下,把向元策一脚踹吐血,肋骨都断了几根,导致他后来在床上躺了半载。
这事传进曾夫子耳中,立刻命他去给向元策道歉。
言温松哪肯?事情本就错不在他,为何要道歉?还骂曾夫子是非不分。
曾夫子即曾怀英纳罕,几位同门也来劝,那时候的言温松就如同烟毒病发一样,六亲不认,打了师兄弟不说,还要与曾夫子决裂,气得他大病一场。
但此时知道的人并不多,被曾怀英瞒住了。
言温松回忆到这,蹙起眉来,原身反应确实有些大了,可倘若那时候已经中了烟毒,被情绪控制,做出这种极端之事也不无可能。
更有意思的是,曾夫子虽对原身失望,但后来的做法却像在暗中保护他。
不然,就依照他目无尊长、欺压同门的恶名,谁敢担保他参加会试?
就冲这点仁慈,言温松觉得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他打算去拜访试试。
马车行驶半路,看到一家留墨斋,言温松让冬子停下,自己进去买了一盒品质上佳的墨条,记忆中,曾夫子嗜墨如命,再不待见他,看在墨条的份上,也不至于太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