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颇为怪异地看他一眼,这都深秋了,哪来的雷鸣?
言温松回屋,须臾,房里的灯缓缓熄了。
这厢,江瑜竟趴在窗台听言温松的动静,外面对话停了,她拍了拍手,小心翼翼滑下画案,小跑回床上,盯着帐幔看会儿,困意来了,才合上眼。
她睡的香,可言温松那边就没这么好受了,大半夜又起床,在屋下徘徊,雷鸣迟迟不响,烦躁得把原身书籍拿来瞧。
出生在医学世家,打小被言恭铭老爷子逼着读了不少医书,有现代的,也有古代的,因而,阅读古文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文章的意思可能要花些时间去琢磨。
然而当他真的开始看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意外的通顺。
由于用同一具躯体,原主的记忆还在,看书比预想的轻松多了,他感觉奇妙,来了兴致,专注地读了一会儿,桌案一角烛火噼啪烧开一茬又一茬,他微微犯困,情不自禁闭上眼,忽然感受到一股很陌生的悲恸情绪,窒息的,从灵魂深处将他拉扯。
言温松本来快要睡着了,却惊得猛然睁开眼睛,急急喘了几口气,睡意全无。他额角出现大滴大滴汗,举目环顾,空无一人。
那刚才的感觉是什么?
他再看向手里的书,已经换了一本,他回忆了下,竟发现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可书上的文章,如根植于记忆里的烙印一般,一字不漏,他全都记得。
他又去翻另外几本书,依旧如此。
言温松不愿相信鬼神之说,但经历重生以及刚才的事,这一刻,他有些动摇了。
难道说,原主还在?
他将原主的名字写在宣纸上,旁边打个大大的问号,睁大眼睛,盯了良久。
“二爷,天要亮了。”门外传来冬子声音,他“嗯”了声,打开窗户,与黑夜下的冬子对望一眼,对方笑嘻嘻的,他让他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