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柳崇徽嗫喏着唇,“乐蕴,乐蕴不会的。”
“会不会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皇帝神色冷然,“朕提拔她那日,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永福也好旁人也罢,到了不能留的那一日,朕一个也不会……”
“皇上。”柳崇徽低声道,“臣也在东都,乐蕴她……当时病的很重,不会做出旁的事情。至于永福郡主,对乐蕴也未必就是真心的。乐蕴在这上头一向糊涂,被永福郡主迷惑利用了也未可知。只是……无论是何种缘故,若真有那一日,我自会替皇上处置了她。”
“朕当然信你。”皇帝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将手搭在柳崇徽的手背,“朕与你一同走到如今了,哪是旁人可堪相比的。待孩子出生了,无论是男是女,我都想你来做她的老师……崇徽,朕信得过的也只有你。”
柳崇徽很缓慢地聚起一抹笑容,也轻轻抚摸了一下皇帝的手背。
“乐蕴被贬官的事情……她自己知道了吗?”
“朕把她叫来骂了一通,已让人将她送回去了。”皇帝道,“知不知道,她也得受着,总归周侦是咱们的人,把她发落到那儿去静静心也好。待将来随便寻个由头复了她的官就是。”
“也只能如此了。”柳崇徽道,“既然乐蕴之事了结,臣也没什么顾虑了。皇上要珍惜御体和……腹中的小皇嗣,别再为旁的事情忧心动怒了。”
“好好好。”皇帝笑道,“一个孩子罢了,还叫你这样操心起来。”
“皇上的孩子,臣自然牵挂着。”
哪怕这个孩子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与她的关系甚至不能如皇帝与乐蕴的关系那样成为隐秘却又心照不宣的共识。因为皇帝要顾虑柳崇徽的清白与柳氏一族的美名,这样也是对柳崇徽的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