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崇徽料定如此,只得劝道:“言官御史的话不能较真,还是皇上自己有了定夺就好。”
“定夺……”皇帝想了想,道,“朕打算将乐蕴降为刑部主事,让她去周侦那里避避风头。”
“刑部主事只是个区区六品官……那就是将她连降了十二级。”柳崇徽道,“会不会太刻薄了她些?”
柳崇徽思忖这一回乐蕴叫人捏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受罚已是难免,贬官似乎已是极轻的责罚了。
只是不想降得这样厉害,毕竟乐蕴从十八岁上下就是三品官,当了那么多年的三省大员,骤然被降,只怕心里会不好受。
“刻薄?依律朕都能摘了她的脑袋。”皇帝怒道,“要是光贬官就能了结,朕恨不得直接把她贬到九品去。”
“皇上,东都之事我也在场,有许多内情都可以替她作证,违抗圣旨也实属情有可原。”柳崇徽忍不住道,“还请皇上千万要从轻发落。”
“情有可原?”皇帝忽然冷笑,“崇徽,你别是叫她迷惑了心智。”
柳崇徽一怔,“皇上这是何意……”
皇帝神色嘲弄:“何意?你难道不知,她病了那些日子,永福可是不曾废离一日在她床前守着,殷勤得很。”
这便直接戳到了柳崇徽的痛处。
“永福是什么样的人,多少人想在她那开个口子都难,哪成想有一日,她也能上赶着去伺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