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乐蕴与皇帝那层关系,也是乐蕴被人指摘的最重要的缘故。
但柳崇徽却还是会觉得悲哀。
因为哪怕被人指摘,被人冷眼,被人随意的评价与打听,可至少皇帝与乐蕴的一切,都是被人承认的。
自己其实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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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崇徽走了之后,皇帝又命人将奏折送了进来,将近批了一个时辰,才忽然想起乐蕴还在里头。
内室的灯火都燃枯了,皇帝只得自己举着灯进去,亲自点了案上一排灯火,方才将内室照亮。
时已入秋,窗外的芭蕉影在风中簌簌摇动,内室也被秋风灌满了凉意。
皇帝关了窗子,垂眸看着地上的乐蕴,大约是冷的缘故,乐蕴那件官袍到底也没穿上身,只在身上裹着。她的发髻早叫皇帝打散了,一头青丝乱得厉害,贴在额上遮了眉眼,余下的蜿蜒脑后,皆是一副无力之状。
皇帝皱了皱眉,气到这时早也消得一干二净了,上前将那件官服揭了下来,露出被抽碎了的中衣,血迹斑斑实在不堪入目。
皇帝叫了两声,不见她应答,随即又倒了半盖碗的冰凉茶水往她脸上泼。
乐蕴被激得缓缓睁开眼,那茶水合着她的冷汗眼泪齐齐往下流,整个人愈发白得通透,甚至有些吓人了起来……她嘤咛两声,聚起来些神智,却听皇帝道:“既然永福能为你做了这些,大约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