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的心不是驶向别处,而是被她长久而无言的封存。
“没有,奶奶。”钟意回拥住她,声线极尽崩溃,“我会好好生活,会每天开心。你要平平安安看我结婚,等我有了孩子,要把那些育儿经验传授给我。”钟奶奶笑着说好。
等钟意偷偷把流下的眼泪擦干的时候,就发现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她肩头睡着。
她的心猛地一颤,一点儿也不敢动,生怕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钟奶奶从她肩膀慢慢抬起头,过了一会儿慢慢说,“奶奶今晚想喝鸡汤。”
医院对面就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沿街的马路开了很多家饭馆,钟意知道有一家砂锅煨的鸡汤最鲜嫩。
现在正值饭店,饭馆门口排起了接龙的长队。钟意站在门口的位置点单,队伍往前进的很快,时不时就有前面排队等候的人惊慌失措跑了出去。
钟意知道,这是医院给他们打来电话。
这儿就是生命的常态,来去也匆匆。
她慢慢跟着人群往前挤,被盛进保温壶里的鸡汤,倒出的时候汁水不小心溅在她手掌,像一滴热油,将她坠在半空中的心又狠狠一扯。
走回医院的路上,钟意用手机搜索了第二天手术的相关事项,得出来的结果很不好。
奶奶年纪大了,做任何的手术都有风险,可是不做手术又随时随地会有死亡的风险,她不经常在家里,无法时时刻刻看顾。
钟意脚步顿了下来,此刻太阳完全落下来,医院的走廊被完全笼罩在灰暗的阴影里,空气里泛滥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传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