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动时被子与齐朔身上的衣物随着偶尔间的摩擦发出了轻微的窸窣声。等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房间里就只剩下很长时间的寂静了,好像人消失了一般,齐朔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蹲下身子,地板响动了一下,齐朔感觉到颈间的呼吸比之前的更温更热更浓厚了,黏黏糊糊的。他小声嘀咕着:“睡吧。”

而齐朔已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了,整个人僵硬地趴在床上。

“狐狸先生。”安锦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语调平缓而悲凉,但这就是说给齐朔的,“我都知道的。”

心头一跳,里面某些不可知的东西涌了出来,齐朔差点就要睁开眼睛了,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没等自己思索清楚,他就察觉到那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远,酸痛一下子从胸腔漫延开来,说不出的空冷。

房间陷进了死寂中,齐朔看见了兔子,看见了安锦转身关门刹那间脸颊垂落的泪水。

第24章 离开以后

安锦走了,那天在齐朔床边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不在齐朔的预想中的计划之内,齐朔对于安锦没有那么薄情。他原先想着安锦现在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从赌博欠债的养父家里跑出来,身无分文又没有居住的地方。

即使仅看在安锦喜欢他的份上,齐朔也不会对安锦不管不顾,为安锦准备的房子和钱的赠予手续冯生义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可是安锦不愿意带走他给的一件东西,如来时一样孑然一身地转身离开了。